男女主角分别是明芷墨宸的其他类型小说《斩断情丝后,长公主她事业脑觉醒了明芷墨宸小说》,由网络作家“琉离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跑到这里来搞事。更何况是号称天下第一高僧了无主持的院落。明芷说完就推开面前的禅门,不再理会身后众人。“阿弥陀佛,时隔数年,再次见到施主没想已是另外一种情景。”明芷刚走入禅房,就见一高僧模样的了无住持坐在蒲团上,慈祥平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他面前还摆了一个茶案,上面沏好了两杯茶水,好像知道会有客人来。明芷上前一步,看着眼前这杯茶水,“你知道本宫今日要来?”不等他答,她又笑了笑,换种问法:“或者本宫该问,你我何曾见过?难不成大师还会入梦不成。”这话就说的有些不该了,有调戏轻讽之意。原以为对面的老和尚会生气,或者斥责她,没想到他只是慈祥的笑着,倒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孩童。“阿弥陀佛,施主倒也不必这般大的戾气,万般佛法皆逃不...
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跑到这里来搞事。
更何况是号称天下第一高僧了无主持的院落。
明芷说完就推开面前的禅门,不再理会身后众人。
“阿弥陀佛,时隔数年,再次见到施主没想已是另外一种情景。”
明芷刚走入禅房,就见一高僧模样的了无住持坐在蒲团上,慈祥平静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面前还摆了一个茶案,上面沏好了两杯茶水,好像知道会有客人来。
明芷上前一步,看着眼前这杯茶水,“你知道本宫今日要来?”
不等他答,她又笑了笑,换种问法:“或者本宫该问,你我何曾见过?难不成大师还会入梦不成。”
这话就说的有些不该了,有调戏轻讽之意。
原以为对面的老和尚会生气,或者斥责她,没想到他只是慈祥的笑着,倒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阿弥陀佛,施主倒也不必这般大的戾气,万般佛法皆逃不开一个缘字,相识是缘,相逢亦是缘,缘来缘去,缘散缘聚,皆有定数,逃不开,亦躲不掉,是为宿命也。”
明芷漂亮的眉头紧蹙,“大师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宿命,她可不信!
了无双手合十,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般笑了笑,“施主不信宿命,可是不明白何为宿命?”
明芷敛眉轻笑,端起茶盏遮住眼底的那一片讥讽,“愿闻其详。”
了无叹息一声,“宿命既定不可更改,能为人力所改,即不谓宿命。”
他看着明芷,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意,还有一丝佛看世人的悲悯。
悲悯?
明芷觉得有些好笑,实在不明白她有哪里值得这人悲悯的。
除非……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眼里的玩笑收了起来,换成了认真之色。
“大师知道我从哪里来的?”
“从来处来。”
她又问:“那大师可知道我为何而来?是否有何契机?”
她一向不相信神佛,更不信像她这样的人佛陀会庇护她,会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所以一定有什么人做了什么?或许是有什么契机,可以解开她突然重生的疑惑。
而眼前的这个大师显然就是这个契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阿弥陀佛,佛渡众生,众生是你,众生亦不是你,何为众生,全看施主参悟。”
了无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之后就下了逐客令。
“答案老衲已经告诉你了,在此之前老衲还有一句话要送给施主。”
他看着明芷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心。
“万般皆有缘法,缘不可强求,缘亦不可推拒,随缘即好,切记!切记!”
明芷不明白他的意思,还准备问些什么,就见他已然闭上双目,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模样,她只能无奈起身离开。
她离开之后,身后的了无睁开眼睛,看着某个方向叹息一声。
“世间人,世间事,多爱强求,便是这权势滔天之人,亦难逃情劫,因情自缚,可悲,可叹啊!”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高僧入定,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错觉。
明芷走后一袭月牙白常服的男子从一侧走出。
瞳眸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紧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候在一旁的属下见状问道:“主子,可要去查清方才两人的谈话?”
“不必。”
低沉的两个字落下,男人便转身消失在原地,属下见状急忙跟上。
两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明芷更不知道。
和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着却一脸忧愁的女子格外不同,尤其她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
“殿下,我爱他!所以…我更不能毁了他呀!”
记忆中少女沙哑着抽泣,痛苦的哭倒在她面前,绝望的哀鸣,和现在的她重叠,真的有一种时空割裂之感。
“季小姐不必多礼,你就是幽幽的好友吧,既是幽幽的好友自然也是本宫的好友。”
明芷上前扶起她,笑容和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真诚。
林幽幽可高兴坏了,听到长公主说把她当好友的话心里可劲儿的激动,小脸都红扑扑的,让人光看着就知道她高兴。
至于季渺渺,虽然心有疑惑,也不知道长公主这话的真假,但顺着说总是不错的。
“能得殿下抬爱是臣女们的荣幸。”
明芷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客气,也知道身份原因她们总会多几分拘束,更何况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也不好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
“对了,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幽幽神色间好似有几分不对。”
被叫到名字的某人支吾了半天,脸蛋憋的通红,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
这副模样更加引起了明芷一干人的好奇。
季渺渺噗呲一笑,见明芷是真心想与她们交好,也没有丝毫隐瞒,把她们一路上遇到的糗事都道了个遍。
尤其是她们骑马时,林幽幽那鬼哭狼嚎的大嗓门,把路上飞来的鸟都惊掉的事情。
“哈哈哈…”
季渺渺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说,林幽幽则撅着个小嘴,委屈又幽怨的站在一旁,还时不时用小眼神瞪她。
看的明芷忍不住弯身大笑,全然没有长公主该有的仪态端庄。
就连一旁的侍女们都捂着嘴轻笑。
只有林幽幽委屈的站在一旁,泪眼汪汪。
经过一番调笑,几个少女之间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殿下,我们刚才过来时看见那边的桃花开的甚好,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季渺渺在明芷笑完之后开口提议道。
明芷听出她语气之间稍微的变化,轻轻道了声“好”。
几人结伴朝着另一边走去。
这个时辰的桃林本该人声鼎沸,但她们一路走过都没见到什么人影,只有几人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好似清了场般。
“护国寺的桃花美轮美奂,每到桃花盛开季节,都会许多小姐相约而来,格外拥挤,今日倒是托了殿下的福,让我等安静的赏了个花。”
像是怕明芷疑惑,季渺渺轻声解释。
她话落之后林幽幽也捂着嘴轻笑,“殿下您是不知道,那些小姐们知道您今日要来赏花,可是早早就来到山脚上等着了,就等着和您偶遇呢。”
其实林幽幽没说的是,这几日还有好些自以为和她关系的小姐们上门,就为了求她带上她们,好通过她接触长公主。
可林幽幽不是傻子,先不论带上她们或许会惹恼长公主,再则她也并不喜那些口腹蜜剑的千金小姐们。
要不是渺渺不爱参加聚会,又没人跟她玩,她才不搭理她们。
明芷早就知道这一事实,自然不会惊讶,但为了配合她们还是装作刚知道的样子。
“是嘛?”
林幽幽狠狠的点头,性格直爽的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还绘声绘色的描述山脚下那些贵女们和她们故作偶遇时的表情。
调皮灵动,天真纯粹,惹得明芷言笑晏晏。
“快快!听说皇上来了,就在那边的墨棋阁,赶紧过去看看。”
林幽幽瞪大眼睛,眼看着一位夫人拉着自家女儿从她们身边飞奔过去,她急忙也拉着季渺渺的手,语气兴奋。
“有救了有救了!皇上在,阿芷说不定也在,我们快去看看!”
季渺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林幽幽拉着跑走,两个丫鬟急忙小跑着跟上,“小姐,等等我们。”
墨棋阁内,明芷换好鞋袜,月茗几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几人拿着侍卫取来的茶壶,洗壶烹茶,不一会整个阁楼就弥漫着阵阵茶香。
茶香袅袅,雨声淅淅,如同一道好听的旋律,在空气中交织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都道护国寺景象宜人,朕今日倒是深有体会。”明萧端着茶盏,轻呷一口,似是有感而发。
明芷但笑不语,招手示意秋雅附耳过来,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只见秋雅点点头,躬身退下。
明萧专注看着亭外的景象,并没有发现这一幕,等他回头时刚好看到秋雅的背影。
不过他却体贴的并未多问。
两人趁着空闲让下人摆好棋盘准备对弈,只是刚下没几子秋雅就回来了,身后还带着林幽幽和季渺渺几人。
“这两位是?”
“臣女季渺渺,林幽幽参见皇上,长公主殿下。”
两人的丫鬟跟着跪在身后,“奴婢见过皇上,见过长公主。”
几人低垂着头跪在下首。
明明下面有几位女子,但明萧第一眼就锁住了一袭蓝衣的季渺渺。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容貌,但不知为何,脑中总会浮现方才桃林的那幕。
蓝衣貌美女子于桃林舞剑,漫天桃花雨下她身姿优美,笑容干净璀璨,如同世间最美的风景。
那一刻,不可否认明萧心动了,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把一个女人纳入后宫的想法。
只是这种想法出现不过一瞬就被他暗自压下,冲动和理智之下,明萧还是更倾向于理智的。
但不得不说,季渺渺接连两次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这接二连三的相遇,如果是无意还好,如果是故意…
明萧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这一丝暗芒并没有逃过一直观察他的明芷,为避免适得其反,她急忙开口:“是我让秋雅请她们过来的。”
她来到两人身边,拉起她们有些拘谨的手起身,只一下就眉头紧蹙,“手怎么这般凉?还有你们的衣物,怎么是湿的?”
不等两人回答,她又吩咐一旁的侍女:“月茗、春枝,你们二人速去取套干净的衣物过来,这般大的雨,要是伤寒了可怎么好?”
季渺渺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长公主身边的侍女领命飞快退下,她们甚至来不及阻止。
“殿下不用了,我们没事的。”
明芷不理会林幽幽的拒绝,斥声道:“说什么傻话,闺阁女子身子本就娇贵,况且今日又是本宫约你二人至此,若是因此伤了身子,不是诚心让本宫愧疚?”
果然明芷这一番话之后两人消停了。
明芷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被晾在一旁的皇兄。
“皇兄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好友,林幽幽和季渺渺。”
明明方才两人已经自报家门了却还要多此一举的介绍一番,除了体现两人在她心里的份量以外,还意为暗示。
反正就是我的人你不准欺负的意思。
听懂暗示的明萧眉毛一挑。
何其相似的经历啊,堂堂御史家的嫡孙,和她这个大夏的嫡公主,都是生而尊贵却又尝尽世间冷暖。
明芷讽刺的笑,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糕点,用手捻起一块。
她其实并不喜欢食糕点,她只是喜欢一切和石榴有关的东西。
因为她幼时尝到的第一次甜就是石榴。
而且还是皇兄在宴会上偷偷带给她的,为此他还被当时淑贵妃找理由狠狠责罚了一顿。
那是她当时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忘记当时的甜。
“主子,奴婢回来了。”
明芷刚吃完一块就见花容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她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的碎末,含笑道:“既买好了就回府吧。”
明芷也没问她买了些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些吃食之类的。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太过了解,花容这丫头不爱胭脂水粉,唯独喜欢研究些膳食之类。
让她买胭脂水粉什么的,还不如让她研究出一道新的菜品和糕点来的开心。
马车在路上咕噜噜的行驶,一刻钟后停在了长公主府。
掀开车帘,在花容的搀扶下下车,看着面前鎏金刻着长公主府几个大字的牌匾,明芷恍如隔世。
她重生回来以后就一直住在皇宫,也是为了避开那人。
主要是长公主府紧挨着摄政王府,两府之间只隔了一堵墙的距离。
嗯,还是一堵被打通的墙!
“芷丫头,这是在外面终于玩够了,舍得回来了?“
一道吊儿郎当带着熟稔的男声自一旁响起,明芷循声望去。
视线里出现一个雪衣墨发的俊美男子。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眸,双眸明亮,五官精致透彻,给人的第一感觉好似山上雪,干净不染尘埃。
实则性情跳脱,极其不着调。
他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同时也是墨宸的师弟,冀南诀。
冀南诀和墨宸一同拜在千尘山门下,是千机老人的亲传弟子。
千尘山是传说中的仙山。
千机老人更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传说,只可惜他这么多年一直云游四海,行踪成谜。
而冀南诀身为他的关门弟子尽得他衣钵传承,其医术也是出神入化,只可惜武功不高。
前世也是因为遭遇了追杀被逼进雪山,最终遇雪崩而死。
他死亡的时间就是今年除夕。
所有人都在阖家团圆喜庆欢乐,只有摄政王府,满府白帆。
而最让她难过的是,冀南诀去世不足一月,墨宸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皇兄请旨赐婚。
婚约的对象便是丞相府庶女——沐清婉,他后来的王妃。
“你怎么看到哥哥就一副呆愣的模样,难道是哪里不舒服?”
他皱紧眉头,拿出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这也没发热啊。”
花容在一旁看着他无理的动作也没有不满,只是安静的候在一旁。
明芷眨了眨眼,逼回眼中的泪意和复杂的情绪,灿然的笑,“冀哥哥,好久不见。”
说到这个称呼,原本明芷应该唤他叔叔的,毕竟他和墨宸同辈。
但因为冀南诀只比她大五岁,而且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便一直唤他哥哥。
墨宸纠正过几次无果,加上冀南诀本人也应的高兴,便没有再管,于是这个称呼就这样定下。
而冀南诀这人虽然看似不着调,又毒舌,爱埋汰她,但却对她极好,真的是把她当亲妹妹宠的。
所以哪怕她后来表明了对墨宸的感情,他不赞同,但也从来没有阻止,甚至还会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她。
所以再次见到他,明芷真的很高兴。
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他的结局。
而冀南诀听到她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花容,得到她一个摇头,他更觉得奇怪了。
“什么好久不见,我们不是三日前才见过吗?”
明芷后知后觉,调皮的笑,“冀哥哥可听说过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道清冷的男声骤然插入,明芷几人顿住。
扭头望去,不是刚回府的摄政王是谁。
“王爷。”花容恭敬的行礼。
明芷也反应过来俯身,“皇叔。”
少女疏离又守礼,和以往的亲近全然不同。
墨宸放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轻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不明所以的几人面面相觑。
明芷似无察觉的抬头,刚在公主府心有慌乱,没有仔细打量他。
如今才发现这男人今日竟也穿了一袭月牙白长袍。
雪衣墨发,这身打扮,倒是和对面冀南诀一般无二,只是两人衣着相同气质却天差地别。
冀南诀是皑皑山上雪,墨宸便是皎皎云中月。
容颜如画,身材颀长高大,眉眼清疏,好像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如同浮沉一般。
气质出尘,淡然如仙,只站在那便能惹人瞩目,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郎。
也是曾经她的梦中情郎。
“你们这是…吵架啦?”
冀南诀发觉两人的气氛有些诡异,桃花眸半眯,摸了摸下巴疑问道。
他这话一出明芷和墨宸同时怔了一下,两人下意识的看向对方。
明芷也是这时才想起来,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好像已经向这人表白过心意了。
更要命的是。
三日前她胆大包天的趁着他在书房打盹的时候偷亲他,还好死不死被逮了个正着。
男人很生气,义正言辞的教训了她好大一番,她生气的跑回皇宫,然后就睡了一觉重生了。
所以…两人现在是处于偷香被抓,吵架闹翻的尴尬中?
明芷无语,都已经重生到三年前了,为什么不能早几个月?
哪怕是早几天都行!
现在可好,看来还得专门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
“自然没有,明芷对皇叔一向恭敬有加,怎么会吵架呢,皇叔说是吧?”
她笑意晏晏的看向他。
那日书房的事连影大都不知,更何况是外出不在的冀南诀。
明芷料定只要她不提,他便一定会掩盖。
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向来都是她进他退,她进一步,他退一步,就像沙漠中永不会碰到的迷路人。
上一世她不退,因为她知道只要她退一步,就是终结。
可哪怕是她走了一百步,把他逼到绝路,他也依旧不肯迈出一步。
这一世,不会了。
不管不顾的爱过一场,疯过一场就足够了。
“自然。”
明芷露出果然如是的表情,微微一笑。
“皇叔见谅,我今日有些累了,想先回府休息,改日再登门拜访。”
王府书房,布置的简洁而不失大气。
一张宽大的书桌摆在中央,上面摆满了文房四宝,雕花梨木的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墙壁上干净整洁,只挂了一幅花开似火的丹若图。
这幅画笔锋稚嫩,犹如孩童之作,在这庄严肃穆的书房格格不入,却又诡异的融合,增添了一份柔和之意。
“师兄!”
冀南诀推开书房的大门,就见墨宸一袭紫色常服神色淡然的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
满室的烛光摇曳,照映着他挺括的侧颜,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事情办好了?”
他神色淡淡的询问,手中的笔墨不停,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冀南诀叹息一声,坐在下首的檀木座椅上,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等一杯茶见底,才不紧不慢的说。
“东西倒是找到了,只是那老狐狸弄了个玄铁打造的匣子放的严严实实,没有特定的钥匙根本打不开,想要拿到那东西,还得从长计议。”
墨宸“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好像对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惊讶。
这倒是让冀南诀有些迷糊了。
他紧皱着眉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冀南诀更加想不通了,既然已经知道东西拿不出来,为何还要让他冒险跑一趟,多此一举?
难道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或者是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墨宸放下朱笔,不咸不淡的问他,“你今夜可有什么奇怪的境遇,或者是遇到什么人?”
“嗯?”
冀南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上他师兄那双深邃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清丽动人的小脸。
女子的幽香好似又在鼻尖萦绕,他表情略有一些不自然,抵拳轻咳了一声。
“师兄怎么知道?”
墨宸眸中的墨色浓了一些,“看来是真的有了。”
冀南诀也没有隐瞒,把他在丞相府遇到沐清婉的一系列事情说出来。
“这个沐小姐倒是和外界传言一点也不像,而且她和那沐明忠那老东西的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
外界传言相府二小姐温婉守礼,大方良善,还素有才女之名,宜室宜家,是不少贵夫人心中的理想儿媳。
今夜一见,温婉倒是看到了几分,守礼倒是一分没见。
胆大妄为还差不多。
墨宸闻言嘴角微扬,从奏折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他,“看看。”
冀南诀疑惑的接过。
“沐清婉其母崔氏,是乡野一民间女子,只因有几分好相貌,被外出巡游的丞相看上,当地的官员为巴结丞相,不顾其母已有婚约,强行拆散。”
“崔氏入府后一年产下一女,此女便是沐清婉。”
男人表情淡淡的说着资料上的一切。
只是有些他并没有说出来,比如崔氏入相府,是因未婚夫家突起大火,全家丧生,后有当地官员以她母家胁迫,不得不入相府为妾。
还有她入府之后因美貌被丞相夫人嫉恨,丞相放纵,夫人打压,接连多次暗害,就连生沐清婉之时都是九死一生才生下孩子。
更别说还有之后数不尽的磋磨。
就这样日复一日,崔氏终于还是死在了那冰冷冷的相府。
崔氏死后沐清婉更是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挨到她四岁那年,又因顶撞嫡母被送到乡下的庄子,一待就是十年。
直到两年前她嫡姐嫁入东宫,她才被接回。
“外界都传沐二小姐是身体不好到郊外的庄子修养,谁知道其真实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些腌臜事。”
冀南诀看完资料不屑的冷笑,眼中全是对沐丞相的鄙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心疼。
要他说这沐明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见色起意也就罢了,还敢强抢人妻!
关键是你抢回来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人家,让你夫人使劲的磋磨人家,这不知道还以为这不是他的媳妇和女儿呢。
太不是人了!
冀南诀心里愤愤道。
墨宸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沐明忠共有三个女儿,正妻生的嫡女,崔氏生的二小姐,还有一个姨娘生的三小姐。”
“嫡女已入宫是皇上的嫔妃,幼女年幼不足十岁,唯有一个沐清婉。”
怕他听不明白他又接着说了一句:“近来盯着他的人回禀,他这几日和平南将军府走的较近,恐有意和其结亲。”
“什么!”
冀南诀惊的站起。
不怪他有此反应,实在是这平南大将军大有来头。
鲜少有人知道,其实平南大将军本姓虞,是当年镇国公府直系一脉唯一的幸存者虞楚河,也就是皇上和长公主的亲舅舅。
当年镇国公府被诬陷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先皇当即下令满门抄斩。
事发突然,墨宸当时又年幼,远没有现在的权力,没办法用强硬的手段保住他们。
只能另寻他法,找来死囚易容替换了虞楚河。
至于虞家的其他人……
墨宸至今都还记得那日在牢房中老国公对他说的话。
“摄政王殿下,老臣多谢您了,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来救老臣。”
昏暗的牢房,两鬓斑白的国公苦涩的看着面前的墨宸。
他身边站着他的夫人,还有少年的虞楚河。
“抱歉镇国公,时间紧迫,本王无法为国公府洗刷冤屈,但您放心,本王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墨宸示意身旁的手下。
镇国公刚想说什么,就见他身旁的侍卫从脸上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赫然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容。
他惊愕的瞪大眼睛,“王爷,这…”
不仅是那一人,还有和墨宸一起来的几个人都同样摘下了人皮面具。
其中还有一个妇人。
几人的身形都和他们有几分相似。
“不必担心,这些都是各地找来的死囚,行刑时会有他们代替你们,到时候本王也会作出安排,一定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爹?”
“老爷?”
牢房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着老国公,等他做出决断。
谁知老国公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倏地的笑了,他说:“王爷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君要臣死,臣如何能不死!”
他声音充满苦涩,自嘲道:“可怜老夫戎马一生,为国为民,到头来却还是敌不过皇家猜忌。”
他闭了闭眼,叹息一声,“早在皇后被打入冷宫之时老夫便该想到会有这般下场,只是可怜了我的女儿和外孙,也对不起楚河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