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阿知韩衍的其他类型小说《白胖宫女,误惹君心阿知韩衍小说完结版》,由网络作家“银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阿知想了下,应该是不可能的。虽然太监特殊,但也终究是男人。“所以是皇上将嫔妾抱上马车的?”阿知又有些不确定。韩衍在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注重礼法的人,像这种有外臣在的场合,他就算再宠爱自己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自己。何况,阿知一直都清楚,他虽然现在看着宠爱自己,但自己绝不会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的心上人是宫里美若天仙的淑妃娘娘。又或者,他谁也不爱。她们都只不过是他闲来无事排解压力的小玩意儿。韩衍猜不到阿知在想什么,但见她脸色渐渐淡了下来,他看见也跟着皱眉,“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阿知心虚否认:“嫔妾只是在想皇上对我可真好。”别看阿知说得好听,但这些话韩衍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她的眼睛里全然没有对自己的欢喜,恐怕自己在她心里半点位置都没有。真是个...
阿知想了下,应该是不可能的。
虽然太监特殊,但也终究是男人。
“所以是皇上将嫔妾抱上马车的?”
阿知又有些不确定。
韩衍在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注重礼法的人,像这种有外臣在的场合,他就算再宠爱自己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自己。
何况,
阿知一直都清楚,他虽然现在看着宠爱自己,但自己绝不会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他的心上人是宫里美若天仙的淑妃娘娘。
又或者,他谁也不爱。
她们都只不过是他闲来无事排解压力的小玩意儿。
韩衍猜不到阿知在想什么,但见她脸色渐渐淡了下来,
他看见也跟着皱眉,“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阿知心虚否认:“嫔妾只是在想皇上对我可真好。”
别看阿知说得好听,但这些话韩衍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她的眼睛里全然没有对自己的欢喜,恐怕自己在她心里半点位置都没有。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赵福来报阿知醒了,苒玉这边赶紧过来帮她梳妆。
阿知不喜涂胭脂,就是扑了些香粉,梳了个头。
这是皇上的马车,虽然皇上没有说什么,但阿知收拾好,中途休整的时候就自觉下了马车。
韩衍见她走得干脆,那壶上好的雨前龙井终是一口都没喝。
阿知从皇上马车下来,她一出现,周围就多了好些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阿知也是出来了才知道这次去西山春猎随行队伍的庞大,禁卫军就不说了,一眼望过去随行官员的马车都看不到尽头。
殿中省那边给阿知单独安排了辆马车,她跟着苒玉径直往后面自己的马车去。
往后走的途中,正巧有一个女子迎面走来。
很漂亮,是跟淑妃娘娘那种明艳张扬截然不同的美。
她穿着月白色的素净衣裳,瞧着超凡脱俗。
“小女给淳婕妤请安。”
阿知笑着让人起来,再没有多余的话。
擦肩而过的时候,阿知总觉得心底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和奇怪。
她好奇回头,就见刚刚那个女子已经停在了皇上马车前。
阿知这才明白自己心里的那点别扭是怎么回事。
这女子不是后宫妃嫔,就这样贸然来找皇上,算得上是僭越了。
至于皇上会不会见她,阿知不关心。
皇上女人那么多,就算没有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是谁都无所谓。
不过,阿知还是有些好奇,居然有女子这么大胆。
“苒玉,你知道她是谁吗?”
苒玉皱眉摇头,“回娘娘,奴婢不知,要不奴婢去打听一下?”
“无妨,我就是随口一问。”
阿知这边刚回自己马车,那边收到消息的周修仪立马就带着大宫女过来了。
“阿知妹妹,还是你这儿宽敞舒服。”
周修仪刚坐下就忍不住道:“你是不知道,我们那马车逼仄就算了,竟然还将我和冯贵人分到了一起。”
“这一路上可真是难受死我了。”
阿知笑着推了杯茶水过去,“周姐姐要是不介意,咱们俩可以结伴而行。”
“不介意不介意。”
周修仪猛灌两口清茶,“阿知,你可真是太好了。”
她说着就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肖想许久的阿知软乎乎的脸。
手感果然很好,她连着轻捏了好几下才勉强收手。
“阿知,明早你可要同我一起去骑马?”
阿知尴尬小声道:“我不会。”
周修仪愣了下。
本朝太祖是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虽然现在武官地位不比从前,但历代皇帝都是重视的。
坤宁宫请安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问,“不知皇上给了什么位分?”
皇后神色淡笑,看向说话的赵婕妤。
赵婕妤入宫的时候也得过一段时间圣宠,当初她就想入住却非阁,这件事宫里所有人都知道,可最后还是去了轩林阁。
如今听到却非阁住了人,她哪里忍得住不问。
下面其他人也是一样,虽然不出声,但一个个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些。
皇后淡笑,“淳婉仪。”
陡然安静。
皇后手里转着佛珠,看着她们的反应。
昨天赵福过来的时候听到韩衍给了阿知婉仪位分,她都有些出乎意料,她们的这位皇上在位分上向来小气。
这次却如此高调,这还不算,还赐了字。
淳,纯粹,善良。
皇后当时就忍不住嘴角苦涩。
坤宁宫的事情阿知一概不知。
阿知今日搬宫,她本想等韩衍早朝结束亲口跟他说一声,但是她这边等到巳时过两刻韩衍还没回来,就先行离开了。
阿知在小禄子等人的陪同下去了却非阁。
阿知这边刚进却非阁就看到杨正德带着一群宫女太监等着了,阿知眼睛一亮,“杨公公。”
杨正德轻咳一声,阿知脸上的笑意收敛一些。
“见过淳婉仪。”
淳婉仪?
阿知下意识回头看旁边的小禄子。
小禄子凑上前低声道,“皇上给您赐了字。”
这个阿知倒是没听韩衍说过,那日知道韩衍给了她婉仪的身份她就已经很知足了,哪还敢多问。
没成想,韩衍竟然还给她赐了字。
阿知笑着客气道,“有劳杨公公特意跑一趟。”
杨正德是殿中省的中监,像这种只是给宫妃送几个宫女太监的事情压根不用他出面,就更别说阿知只是一个婉仪了。
杨正德笑得客气又疏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和阿知完全不认识,
“奴才奉命带了些伺候的人过来,淳婉仪可挑些顺眼的留在宫里伺候。”
婉仪按照规矩,可配备十二位宫女伺候,两位一等宫女,四位二等宫女,六位三等宫女,太监同样十二位。
阿知没有自己选,她轻笑着说,“本嫔一路过来累了,杨公公帮着挑几个即可。”
这些人阿知一个都不了解,她可不敢随便选。
谁知道到时候选出来的人背后主子是谁。
阿知自认不聪明,也没有那等见一面就识破人心的本事。
让杨公公帮她挑,阿知放心,总归,杨公公是不会害她的。
杨正德今天亲自跑这一趟也是想见见阿知,如今一瞧也算是放心了。
他看似随手地指了些人,但其实这些人的底子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敢把人放到阿知身边。
阿知拿了个荷包递过去,“有劳公公了。”
杨正德没有推辞,“奴才恭祝淳婉仪步步登高。”
“借公公吉言。”
杨公公走了后,小禄子也没有久待,他还得回去复命,阿知同样也给了他一个荷包,小禄子笑眯眯接过离开。
昨晚韩衍胡闹到很晚,这一通折腾阿知早就撑不住了,她懒懒靠在贵妃榻上,“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一个看着年长稳重一些的宫女首先站了出来,“回淳婉仪,奴婢春依。”
春,淳,
阿知不自觉轻轻蹙眉,下一秒她就听那个叫春依的说,“奴婢这名字是刚进宫时一个冷宫嬷嬷取的,如今斗胆,恳请淳婉仪赐名。”
阿知眉梢微挑,杨公公给她选了个很聪明的人。
既化解了两字近音的尴尬,又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
毕竟,没有哪个妃嫔会想跟冷宫沾上关系。
“既如此,就叫苒玉吧。”
“苒玉谢淳婉仪赐名。”
阿知随手将苒玉、绿莜两个瞧着顺眼的提成了一等宫女,小太监就点了小福子管着。
苒玉见阿知眉间有疲态,贴心道,“淳婉仪可要歇晌?”
“也好。”
苒玉扶着阿知去里面休息。
阿知这一觉睡得舒坦,醒来已经酉时,冬日不比夏日,酉时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苒玉服侍她穿衣,看到阿知身上的点点红痕,她脸烧红。
阿知自己也很不好意思,赶紧问,“今日御膳房做了什么?”
苒玉神色犹豫,“小福子还未去取膳。”
阿知顿时皱眉,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刁难,小脸冷了下来,“可是有人为难?”
苒玉见她误会,赶紧解释,“今天是婉仪的好日子,奴婢想着皇上可能会来。”
这一层阿知倒是没有想到,她透过铜镜看向在替自己梳头的人,轻声问,“苒玉,你在宫里待多久了?”
白天的时候阿知就想问了,苒玉看着比其他人都年长许多,
而且还有一层,阿知总觉得自己好像见过苒玉。
苒玉恭敬跪下,“回淳婉仪的话,奴婢八岁进宫,如今已经是第十二年。”
的确是很久了,如此说来苒玉已经二十岁,再有五年就能放出宫了。
“之前可有在哪个宫里伺候过?”
“奴婢之前在高太妃宫中伺候,高太妃故去后奴婢就回了殿中省。”
阿知刚醒只梳了头,小脸素净。
她将苒玉亲手扶起来,“从今往后,本嫔将却非阁交给你,将来等你到了年纪本嫔做主,亲自放你出宫。”
“奴婢定尽心尽力伺候淳婉仪。”
苒玉又跪了下去,阿知刚要去扶她帘子就被人掀开。
是韩衍。
阿知顿时满脸欢喜,起身扑进韩衍怀里,“皇上来了怎么不派人提前告诉嫔妾?”
跟在韩衍后面来的赵福和旁边苒玉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韩衍抱起阿知,往她坐的贵妃榻去,“怎么,不想朕来?”
“才没有。”阿知小脸不乐意,“皇上就会欺负人。”
韩衍抱着阿知的手逐渐往下,稍稍用力,怀中人顿时满脸涨红,
“皇上。”阿知软软抓住他手,“还未用膳。”
韩衍喉咙一滚,声音暗哑道:“不急。”
他带着阿知的手往下,整个人欺压了上去,阿知哪里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双手无力。
呜咽地小声喊着不要。
门外的赵福和苒玉默契地走远了些。
韩衍从含德殿出来一言不发,赵福在旁边小心跟着,
进了太和宫韩衍脸色终于好了些,“她睡了吗?”
赵福一直跟在韩衍身边哪里知道,旁边的小禄子赶紧小碎步去阿知屋子,
手里的奏折韩衍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宫妃有孕明明是件好事,可他的心里却提不起半点欢心,
小禄子回来很快,赵福听完他的话,心里一咯噔,
赵福伺候了韩衍这么多年,韩衍立马就看出了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赵福斟酌道:“回皇上,阿知姑娘不在房中。”
“啪嗒。”
韩衍将手里的奏折丢到一旁,
赵福心一紧,“小禄子说,阿知姑娘戌时三刻出去的。”
现在亥时都已经过了两刻,
“叩、叩、叩。”
偌大的殿内只听到韩衍指骨一下又一下轻敲御案的声音,
赵福两腿一软急忙跪了下来,“皇上恕罪。”
大殿一片寂静,只听到韩衍冷冽刺骨的声音:
“要是她有个好歹,你的脑袋也就不必留了。”
赵福叩头谢恩,当务之急是找到阿知姑娘,
赵福带着人将太和宫上下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阿知,
大冬天的他一脑门汗,
突然,
赵福想起一个时辰前在御花园看到的两个宫女,他眉心紧皱,找来人一问,果然,芍药也不在宫中,
赵福这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得跑着进殿,太急了,进去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皇上,阿知姑娘恐在御花园。”
韩衍一言未发,大步出了太和宫,赵福踉跄跟上,后面还跟了一群抬着銮杖的太监和宫女。
韩衍走得又快又急,赵福好不容易追上,伞刚撑过去就被他打落,
韩衍穿着玄黑龙袍,风雪吹了他一路,
太和宫动静这么大,自然是惊动了后宫,
有那知情的,如德妃、淑妃和皇后,坐在自己宫里都是一脸复杂,
帝王无情不可怕,就怕帝王动心,
尤其还是对旁人,
也有不知情的,但看太和宫这么大动静,一个个在自己宫里也都睡不着,生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稍不注意就牵连到了自己身上。
唯独林昭仪宫中早早就熄了烛火,她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诞下皇嗣。
阿知早已晕过去,她倒在芍药身上。
芍药想去求皇上,
可阿知的手一直抓着她,
这里这么黑,她不敢将阿知一个人扔在这里,
在宫里因为“意外”丢失性命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
她抱着阿知,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帮她挡一点风雪,
芍药和阿知不同,
她从进宫开始就没有人依靠,什么苦都吃过,
尤其是刚进宫的时候,罚跪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只是,今天太冷了,
连她都受不住了,
芍药抱着怀里的阿知,
阿知已经开始发热了,除了额头,她哪里都冷冰冰,
还有半个时辰才结束,
芍药抱着阿知小声啜泣,
在宫里,他们这样的人命最不值钱,谁都可以肆意践踏,
不说林昭仪,就是随随便便一个总管太监或者嬷嬷都可以要了她们的命,
韩衍远远地就看到了倒在旁边的阿知,
阿知身上落满了雪,旁边还有个宫女抱着她在哭,
韩衍心脏骤停,脚步猛然停下,
后面的赵福跟得紧,差点撞上去,待看清前方的情形时心下大骇,
他下意识去看韩衍脸色,
还不等他看仔细,韩衍疾步过去,最后那几步几乎是跑了起来,
赵福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皇上这样失态了,
印象中皇上这样失态就两次,
一次是皇上生母柳贵妃去世,
一次就是现在,
赵福神色复杂,他本以为皇上只是对阿知姑娘有两分心思,
但如今看来,
他这个伺候了皇上多年的人还是看错了。
芍药抱着阿知一个劲儿地给韩衍磕头,
“求皇上救救阿知姑娘!”
“求皇上救阿知姑娘一命!”
韩衍脸色黑沉,接过赵福递来的鹤氅俯身紧紧将阿知包裹住,打横抱起,
他狠狠踢一脚还愣着的赵福,“宣太医!”
赵福赶紧连滚带爬往太医院跑去,
韩衍抱着阿知上了后面的銮杖,上去的时候他险些不稳抱着阿知踉跄了一下,吓得周围一圈太监宫女心都提了起来。
銮杖里放着炭盆,韩衍紧紧抱着阿知。
阿知身上一片冰冷,
很冷,
就像当初的母妃一样,
那时母妃也是这样,不管他怎么拼命帮她暖手,她的手也始终没法再暖和起来,
母妃离开的那个时候也是冬天,
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韩衍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看到阿知躺在雪中,他心里掀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那一刻,阿知与母妃好像重叠了,
十岁的韩衍没能救得了母妃,
二十五岁作为皇上的韩衍从雪中救起了阿知,
到了太和宫韩衍抱着阿知一路直进主殿,
他刚将阿知放到床上,赵福就带着太医院医正赵太医狼狈赶来了。
赵太医一把年纪了,这一路跑过来骨头几乎都要散架,
他片刻不敢耽误,诊过脉之后小心道:“阿知姑娘寒气入体,这段时间需得仔细将养着,不然恐怕......”
韩衍黑眸裹挟着冷意,“不然恐怕什么?”
赵太医跪地,“恐怕子嗣有碍。”
满殿宫人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赵太医想起还有另一件事,犹豫片刻还是道:“阿知姑娘久跪,寒气侵入膝盖,今后一旦受凉就极有可能引起膝盖再度刺痛。”
太医都不会把说死,现下赵太医说极有可能,那基本就是已经确定了。
留下两个宫女照顾阿知,趁着小太监在煎药的功夫韩衍去了前面,
宫里是没有秘密的,端看帝王想不想知道。
小禄子方才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赵福当时就忍不住心里啐骂了句“蠢货”。
满宫上下谁看不出来阿知背后的人是谁,何况,阿知姑娘现在明面上还是太和宫的宫女。
就连得宠如淑妃都不敢将手伸到太和宫的人身上,偏偏就林昭仪那个蠢货敢,
也就是蠢人有蠢福,
林昭仪今天被诊出有孕,就算是看在她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想必皇上也会网开一面。
何况,在这种日子里,人多眼杂,稍不注意就会中招。
阿知听苒玉的,在却非阁里提前用了膳。
今年雪多,尤其是进入隆冬,雪几乎两日一落。
阿知没有仪仗,苒玉陪着她两个人互相依靠一步一步往前殿去。
阿知来的时候殿内已经坐了好些人,尤其是官员家眷那边,颇有几分热闹意味。
阿知走到自己位置刚准备落座就有小太监小碎步快步走了过来,“淳婉仪,您的位置在前头。”
阿知不明所以,眉心轻皱。
小太监赶紧补充:“您的位置是赵福公公特意叮嘱过的。”
阿知这才不疑有他,由着小太监领着她往前头去。
小太监一路引着阿知坐到了周贵嫔旁边,阿知微愣。
“嫔妾跟周贵嫔姐姐请安。”
周贵嫔正觉无聊,好不容易来了个还算有趣的人,见阿知这样客气她笑着拉她起身,“起来吧,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阿知乖巧落座。
“你怎么坐这来了?”
周贵嫔就这样直接问了出来。
要是换一个人这样问恐怕阿知心里就会多想两句,但说话的是几次三番帮过她的周贵嫔。
阿知虽然跟她来往不多,却也知道她算是后宫里难得直爽的人。
“我也不知道。”
阿知乖巧摇头。
韩衍后宫妃嫔不多,高位就更是没几人,妃位就两个,昭仪和贵嫔也都只有一个。
阿知位置这一挪,顿时引起关注。
尤其是之前坤宁宫请安就跟阿知位置一直在一起的杨容华,她是看着阿知被小太监领到前面去的。
她倒是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只是心里头感慨,人和人的命还真是不一样。
她们这些人用尽一切法子也没让皇上多瞧一眼,而有的人不争不抢,什么都不用做,一切就会送到她面前。
桌上的糕点阿知不敢碰,她刚想转头找苒玉说说话,一扭头就发现林昭仪居然慢慢走了过来。
阿知顿时皱眉低喃:“她怎么出来了?”
周贵嫔听到小声道:“我听说她去求皇后娘娘了,这种大日子再加上她有孕,皇后娘娘不会不允的。”
周贵嫔紧接着又低低说了句:“她都这样了还敢来这种地方,我看她真是疯了。”
阿知收回视线,她拧眉与周贵嫔相望,周贵嫔这样心大的人都眉头紧锁。
她手轻轻拉了下阿知,好心提醒:“林昭仪这脸色看着不对劲,你今天离她远一点。”
阿知心生感激,“我知道的,谢谢姐姐提醒。”
阿知的称呼顿时亲近了许多,听得周贵嫔心里暖呼呼的,她瞧着阿知圆嘟嘟的脸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下。
“真软。”
阿知微愣。
她呆萌的样子引得周贵嫔手痒痒又捏了两下,“阿知,你真可爱。”
阿知嘴笨,笑得腼腆小声说:“姐姐也很漂亮。”
他们两人说说笑笑的功夫林昭仪就在她身边宫女和香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阿知无意抬头撞上林昭仪的目光,就见她恨恨地盯着自己。
不过两个月不到,如今的林昭仪与她记忆中的林昭仪就已经天差地别。
阿知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太和宫见到林昭仪的时候,她明艳漂亮、张扬又有生气。
但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林昭仪肚子微微显怀,颧骨突出,眼窝凹陷,蜡黄的肌肤和憔悴的气色就算上了妆都掩盖不了。
阿知从没见过怀孕的妇人,现在看到林昭仪仿佛生气都被吸干的样子心里莫名恐慌、害怕。
他们如今的皇上还是淮王时就曾领兵打仗过,在军中威望极盛。
是以,不拘男女,都会些骑射功夫。
尤其是高门里的贵女,那骑射更是出彩,有些甚至不输男子。
冯贵人每年能跟着皇上出来,除了父亲的缘故在,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她自己骑射厉害。
周修仪愣了会儿想起阿知宫女出身,以前怕也是没机会接触这些,她立马笑着问:“那你可想学?”
阿知眼眸一亮,毫不掩饰地用力点头:“想的。”
“那行,明日卯时一刻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挑马,我来教你。”
阿知顿时欢喜道:“谢谢周姐姐。”
阿知这回是发自心底的开心,引得周修仪又忍不住捏了两下脸。
阿知也不恼,好脾气地还主动把脸送了过去。
到了地方,阿知正想跟着周修仪走,前头的赵福就找了过来。
“淳婕妤,您怎么还在这儿?皇上找您呢。”
赵福脸笑得都成了一朵花,阿知一见他这样就不妙。
之前见到赵福这个谄媚的笑,无一例外都是皇上脾气不好的时候。
阿知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好不容易出来了,她可不想去摸老虎屁股。
赵福瞧见阿知的小动作,老脸一僵,脸上的褶子更加明显了。
他也不是故意不厚道要推淳婕妤出去,只是皇上这火还就只能淳婕妤来灭。
赵福看一眼阿知身旁的周修仪,周修仪见此带着自己宫女先走了。
他这才苦着脸,“淳婕妤,奴才这也是没法子了,您就救救奴才吧。”
阿知头疼,最终还是跟着赵福往前头去了。
“混账东西!”
阿知才走近,一本奏折就丢在她脚边。
阿知立马后悔了,她不该来的,刚转身要走,赵福居然轻轻推了她一把,阿知顿时闯入韩衍视线。
“你跑来做什么?”
韩衍拧眉看她。
阿知张口就道:“嫔妾想皇上了。”
她说话间小心绕开地上的奏折向韩衍走过去。
“肯定是赵福那个老东西把你找来的。”
这么久,韩衍早就对面前的人了解得透透彻彻,脑子就是个不开窍的,指着她主动往自己跟前凑几乎不可能。
每次得了赏赐连谢恩都没有。
没良心的很。
想是这样想着,手还是伸出去将人接住。
“赵公公也是关心您。”
门外的赵福听了这话差点跪下来,还是淳婕妤好,知道他的不容易。
韩衍带着人坐下,桌子上还有摊开的两本奏折,阿知本不想看,只扫了一眼就实在忍不住了。
“皇上,这人的字怎写得比嫔妾的字还难看?”
阿知皱眉说完就挪开了视线。
韩衍顿时笑了,他这郁结了半天的气就这么散了。
“看看。”
他将奏折塞到阿知手中。
阿知顿觉烫手,身体都僵住了,眼睛更是一动不敢动。
韩衍笑问:“朕给你的,你紧张做什么?”
阿知皱巴着脸:“皇上,嫔妾不能看,话本里都写了,这样的叫祸国妖妃。”
韩衍挑眉打量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白白嫩嫩又圆乎乎,心里那两三点想法全都写在眼睛里。
就这样还想当祸国妖妃?
他捏了下怀里人的小脸,“你倒是敢想。”
阿知冷哼一声,不说话,趁机把奏折塞回了韩衍手里。
这东西皇上敢给,她也不敢看。
后宫不得干政,阿知就算读书少,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
韩衍见她这样避讳,也没有勉强。
“你性子懒,但既然出来就多走走,这几日无事可去围场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