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小说 现代都市 重生浪子变贤夫,媳妇我错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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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鸟飞鱼

    男女主角分别是孙广季季明嫣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浪子变贤夫,媳妇我错了后续》,由网络作家“游鸟飞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孙广季闻言一愣,皱眉问道:“来的是谁?”他可不记得他在外面有欠什么外债。他就这点好,谁都知道他混,谁都不敢借钱给他。所以他才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季明嫣的娘家要钱去。孙广季现在最大的债主,该是季明嫣的娘家。季明嫣哆哆嗦嗦地开口。“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指名道姓的要找你,还是乡里长带他们来的......”一听这话,孙广季明白了。“那帮人打头的,是不是穿着一身短打,相貌凶恶,语气张狂?”季明嫣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夫君,你想起他们是谁了?”孙广季冷笑一声:“他们呀,是冲着千年人参来的!”“千年人参?”季明嫣眼中露出疑惑的光芒:“是夫君你之前说过的东西吗?”孙广季这才反应过来:“你没有将我去山上采参,告诉他们吧?”季明嫣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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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广季闻言一愣,皱眉问道:“来的是谁?”
他可不记得他在外面有欠什么外债。
他就这点好,谁都知道他混,谁都不敢借钱给他。
所以他才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季明嫣的娘家要钱去。
孙广季现在最大的债主,该是季明嫣的娘家。
季明嫣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指名道姓的要找你,还是乡里长带他们来的......”
一听这话,孙广季明白了。
“那帮人打头的,是不是穿着一身短打,相貌凶恶,语气张狂?”
季明嫣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夫君,你想起他们是谁了?”
孙广季冷笑一声:“他们呀,是冲着千年人参来的!”
“千年人参?”
季明嫣眼中露出疑惑的光芒:“是夫君你之前说过的东西吗?”
孙广季这才反应过来:“你没有将我去山上采参,告诉他们吧?”
季明嫣摇了摇头。
“没有,我料想这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就没有说,只说你去采药去了。”
孙广季高兴得直点头:“好,媳妇儿你做得好啊!你真聪明!”
不过其实就算季明嫣说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他现在把人参藏在空间里,谁还能找着呢?
季明嫣莫名其妙被夸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夫君,他们找你是为了要人参么?”
孙广季摆摆手:“估计是想让我上山给他们当向导,带他们去采千年人参的。”
“那你要去吗?这山上......可不安全。”
季明嫣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她已经变得有些依赖孙广季了。
孙广季摇摇头:“没事,明天让他们来就是了,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现在脑子里有了其他想法。
之前他着急找到千年人参拿去卖,是为了抢先一步,免得便宜了许县县令,平白给别人做嫁衣。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采到千年人参就把它裁成几段,拿着残枝去卖。
别人若是问起,就说是跑参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查证呢?
但现如今他有了空间,还着急出手这个千年人参吗?
当然不着急!
既然王虎想要逼他去采参,他为何不反将一军呢?
孙广季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季明嫣看得都有些害怕。
今天王虎一行人来的时候,已经充分表露出了他们贪慕美色的本质。
孙广季该不会是想要把她献出去吧?
按照孙广季以前混不吝的性子,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孙广季一眼就看透了季明嫣在想什么。
他伸手轻轻扣了扣季明嫣的脑门:“想什么呢?都说了你夫君我改好了,明天就看夫君怎么发挥吧!”
他说完这话,当即把手抽走,没有半分流连的意思。
季明嫣缩了缩脖子,看着孙广季出去洗漱的模样,心里头再次产生了茫然的情绪。
孙广季似乎真的在变好了。
孙广季很快洗漱好去而复返,他一上床,长臂一伸,直接将季明嫣揽在了怀里。
季明嫣一个机灵,一下子就想起了白天李婶说过的话。
他们急需一个男丁来稳住这个家!
可现在自己对孙广季还有心理阴影在,冷不丁的让她放下过去的一切,跟孙广季亲亲密密的。
还真......有点不习惯。
季明嫣绷紧浑身的肌肉,静静等待着孙广季下一步动作。
结果头顶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季明嫣有些错愕的抬头看着孙广季的睡颜。
比起庆幸,她心中更多的是震惊!
孙广季对自己果然是没有兴趣了吗?
那该怎么办?孙家到现在连个男丁都没有,难道只能给孙广季纳妾了吗?
可他们又没有钱养小妾......
季明嫣胡思乱想着,很快便也失去意识,昏昏睡去。
直到隔天,隔壁李婶家的鸡叫响起,季明嫣才猛的睁开眼睛。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居然睡昏过了头。
平日里明明天不亮她就起床下地去干活了,而现如今孙广季都已经不在身侧了,她居然才醒?!
季明嫣着急忙慌的从床上下来,直往后院去。
一进后院就看到孙广季打了井水在擦脸。
见她来了,孙广季微微一笑。
“昨天油饼还剩很多,今天热了吃吧,还有卤肉也别藏着掖着了,都拿出来,再放几天该坏了。”
这么热的天气,肉即便是卤过的,也存不了几天。
季明嫣点头,木然的去热早饭。
才刚走进堂屋,她就发现墙角居然堆着十几只野鸟、野鸡。
它们的腿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
只能用黑圆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
季明嫣吓了一跳,赶忙又返回后院:“夫君,堂屋里的那些鸟哪来的?”
孙广季咧嘴一笑:“你夫君昨天抓的,厉害吗?”
“厉、厉害。”
季明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还不知道孙广季有这样的打猎技巧!
村里也不是没有猎户,只是那些猎户上山设陷阱打下来的鸟,存活率很低。
时长是死了一两天,他们才从山上取回来,卖到集市上也不新鲜了,能卖出的价格有限。
现在孙广季居然一口气抓了那么多活鸟回来,这得值多少钱啊!
难怪王虎一行人非要孙广季带路呢。
这样看来他是真有这方面的本事的,只是过去为什么一直没有显现呢?
季明嫣不明白。
他们屋子里的炊烟燃起来没有多久,季明嫣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阵阵人声。
听这动静,该是王虎带着人来了。
季明嫣想喊孙广季。
孙广季却直接开口:“别管他们,吃我们的饭。”
孙袅袅此时也已经起床了,只是她脑子还没清醒,迷迷茫茫的被孙广季按在桌前。
她手中被塞进了热乎的猪油饼,配着大块的卤肉,顿时让她眼前一亮。
孙袅袅不知道这几天爹爹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但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简单的。
有好吃的肉饼吃,傻子才不吃!
就在孙袅袅抱着猪油饼和卤肉吃的正欢时,村里长已经满脸狗腿的踢开了孙广季家的大门。
“孙大,你的好事来了!还不快出门迎接?”
村里长得意洋洋的往屋里一瞥,这一瞥却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在他印象之中穷得全家只穿得起一条裤子的孙广季一家。
此时桌面上摆的居然是满满一大盆的白面饼,以及大碟的卤猪肉!
一大早就吃这么硬的吗?
这浓郁的猪油饼的香气,掺杂着卤猪肉独特的芳香,飘荡在村里长的鼻尖。
这让一年也就吃几回肉的他顿时眼红不已!

残破不堪的家具,泥草堆砌的墙,勉强能看的灶台,没有一处糟了灾。
季明嫣喘着气,难以置信地扫过这屋子里每一处细节。
孙广季放下手上的碗,上前测了测她的额温。
没发烧啊?
他皱眉,再低头一看,孙袅袅不在?!
孙广季顿时面色一变:“袅袅呢?是不是被人牙子掳走了?!”
他刚准备去拿柴刀救人,孙袅袅那瘦小的身影就跌跌撞撞闯进他的眼帘。
“娘、家里没事吧?”
孙袅袅年纪小,说话也含糊不清,可她看到桌上的食物之后,也不由得瞪大了眼。
家里的方桌算不上高,以她的身高刚刚好可以瞧见大碗里满溢出来的肉块,以及黄澄澄的蒸鸟蛋。
空气中传来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的叫。
孙广季一看孙袅袅没事。
再一联想季明嫣刚才的表现,估计她是以为家里走水了。
他笑了:“别担心,家里没出事,我今天下厨做了点好吃的,快来。”
粟米不吸水,一碗多粟米煮不出来多少东西。
孙广季捞了三个破碗,将锅里的饭分了分,又想想干脆从自己碗里舀了点给孙袅袅。
这孩子出生到现在也没吃过几口饱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糊弄。
“吃饭了。”
原本还在呆滞状态的季明嫣一看孙广季打的饭,顿时瞪大了眼!
“你、你,你把米煮完了?!”
完了,这可是他们要吃七八日的米啊!
就被这败家子一顿给煮了?!
孙广季满不在乎:“煮完了,明天我上街去多买些精米回来,那个才有营养。”
“你、你哪来的钱......”
季明嫣闭了嘴,她的经验告诉她,孙广季的事情她不能再多问,否则定会受皮肉之苦!
她揽过一旁直勾勾看着饭桌的孙袅袅,不忍地盖上孩子的眼睛。
“......你先吃,我带袅袅先收拾收拾。”
孙广季吃饭她们俩可不能看。
上次袅袅就是多看了两眼,被那畜生一脚踹出去三四米远。
‘一个没把的赔钱货,也惦记着吃好东西?你配吗?!’
那话犹如一道烙印,深深刻在娘俩的心里。
而且到现在,袅袅的肚皮上都还有个青紫的印子,偶尔阴雨天也会隐隐发痛。
孙袅袅也很懂事,没有拂开娘亲的手掌,默默地转过头去。
看她们俩这模样,孙广季只觉得心酸又后悔。
他主动走上前,将警惕的两人牵到桌前。
“我白天可能没说清楚,我现在再说一遍,过去的我是混蛋!是畜生!败类!我猪狗不如!我好赖不分!”
孙广季顿了下,真诚开口。
“我现在已经幡然悔悟,你们给我个机会,我会改,我会对你们好,就当是让我偿债,可好?”
她们俩哪里敢说不好?
只能木然地被孙广季按在了座位上。
那两只野鸟都被孙广季剁成了四块,上半的两边自然是没肉的,就下半边还有点。
即便再瘦,多熬一会,汤里也能飘着几点油花。
这年头的平民百姓肚子里都没油水,更见不着荤腥,所以这汤格外的馋人。
孙袅袅怯生生端着桌上的碗,半天也不敢动筷子。
不仅是因为饭太多了,也是因为馋肉。
她眼睛不住地瞟桌上的汤碗,却又十分克制地低下头。
孙广季看不下去了,捞起一条鸟腿硬塞到她碗里。
“吃吧,明天爹上街卖货,换了钱给你带糖吃!”
小孩子总是喜欢吃糖的,听到这话孙袅袅先是眼睛亮了亮,后又暗了下去。
今天能捞着肉吃,已经是天大的运气,她哪还敢奢望糖块?
季明嫣没忍住问:“夫、夫君,你要卖什么货?”
不会是要把袅袅拿去卖了吧?
她可不信孙广季能有那么好心,平白无故请袅袅吃什么糖!
孙广季指了指墙角鼓鼓囊囊的衣服。
“我今天上山采了点药材,明天拿去卖,能换不少钱,我看家里什么都没了,明天少不得采买,你可有什么要的?”
药材?
季明嫣看了一眼,孙广季这浑人还能认识药材?
她不敢质疑,只囫囵回了句:“家里没什么缺的......”
季明嫣低头扒着饭,心里盘算着明天回娘家要点米,不然锅都揭不开。
孙广季知道她不敢提要求,看来得明天在集市里多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
他扒着饭,上辈子吃惯了精米白面的他,现在乍一吃这粟米饭,只觉得剌嗓子。
但被砍头前那三个月的牢狱生活也不曾让他吃饱过,有这些他已经很满足了。
孙袅袅很快吃完了碗里的腿肉,现在意犹未尽地看着碗,又不敢动筷子。
季明嫣更绝,只吃饭不吃肉,连蒸蛋也不碰。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人小心翼翼地吃干饭,没人敢多动筷子夹菜。
孙广季叹了口气,他用筷子把碗里的蒸蛋撇到了两人碗里拌了个均匀。
又把大碗里剩下的三只鸟腿给两人分了。
“都吃完,不许剩!听到没有?”
两人只点头不敢回话。
孙广季知道她们是在怕自己,干脆夹了两只鸟翅膀,端着碗去了后院吃。
周围都是贫户,逢年过节也不见得吃上那么一回肉。
他们吃肉可以,得藏着点,免得遭人恨。
屋内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想法,不过好在孙广季吃完回去检查,两人碗里的东西已经吃了个干净。
大碗里依旧剩着那两块没分的鸟翅膀。
似乎是怕再挨打,季明嫣低着头收拾着碗筷灶台,而孙袅袅在捡地上的柴火。
孙广季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等他慢慢表现吧。
他挠挠头,出去溜达了一圈就回来睡觉了。
翌日一早,天刚亮孙广季就起了。
而那娘俩走得更早,床榻空无一人,估计是下田去了。
孙广季没多想,找了个破背篓,背着黄精就上了县里。
延年堂。
许县最大的药堂,往来的都是高门大户,收的也都是好药材。
孙广季一进门,账房只扫了他一眼就道:“有甚么货?我们这可不是什么都收的。”
他笑道:“好货!三五年的野黄精!”
听到这话,账房才来了点兴趣:“打开我瞧瞧。”
孙广季卸下背篓,把上面的布一展开,那账房立马眼前一亮。
这成色,这大小,这挖掘手法,真叫人挑不出毛病!
账房眼珠一转:“你这是湿货,一两顶多给你算二十文,如何?”
孙广季抬头看了看板子上用炭写的价格,只笑道。
“你这儿两年的黄精,一两都快卖到二百文了,怎么我这三五年的黄精也值不上价?”

村里长的心头不由得有些奇怪。
前几天孙广季还是个撒泼打混、四处打秋风的主,别说白面饼了,就连是稀粥也喝不成几回饱的。
而现在他的桌上竟然还放着好几斤卤肉,是好道来的吗?
而孙广季就当没看见他,一口白面饼、一口卤肉吃得喷香。
还催促着孙袅袅多吃点,吃饱了才长个。
村里长眼看着这个赔钱货,大口大口地吃着他都舍不得吃的猪肉,不由得眼睛一瞪。
“孙大,我叫你呢,你做什么装听不见?!”
孙广季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里长,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村里长看着孙广季一边说话,一边也没停下来吃肉的动作。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该死的孙广季,平日里犯浑也就算了,现在有好吃的居然不孝敬他!
把他当什么人了?!
以后找机会一定要绊上这小子一绊!
不然以后谁还服他这个村里长的威严?
村里长清咳一声:“孙大,县里头来了人,让你陪着上山去找药哩,你赶紧收拾收拾,跟着人家出发吧。”
此时孙广季已经透过门缝,清晰地看到外面王虎一群人。
他们就这么插着手,看着自己一家人在这里大快朵颐。
只是他们的眼神是逃不过孙广季的眼睛的。
那分明是馋肉的眼神。
乡里长虽然吃穿不愁,但是想要招待他们一大群人,这样大口猪肉配大块白面饼,也是招待不起的。
估计昨晚这几人也没吃爽。
孙广季觉得有些好笑,他摇头道:“我今天有事,去不了。”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村里长十分不满意的瞪大了眼。
“这可是县里来的老爷,你要是给他们带路有功,以后赏赐少不了你的,还用得着住在这破屋烂房里?你动动脑子吧!”
孙广季依旧摇头。
“不行,我昨天在山上逮了几只野鸟,该上集市卖了去,不然明日死了,我可就亏大了!”
“野鸟?什么野鸟?野鸟能值几个钱?你报个价,我买了就是,你快快跟县里来的大人,上山去办大事才是要紧的!”
村里长急的不行,乡里长都亲自带路了,这王虎一行人是他惹得起的主么!
这孙广季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孙广季闻言微微一笑。
“一只鸟二百文,这里共计十二只,折二两四银子,李长,你是给银子还是给铜钱?”
“什么鸟要二百文一只!”
村里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要知道在集市里,一只成年的母鸡也就才要六七十文。
这几只破鸟身上又没点肉,怎么能值上这个价?
孙广季眉头微挑,开口满是惊讶。
“里长,我这可是野鸟、野味!而且是活的!且不说有没有富家少爷愿意花钱买回去养着、供着,就只说把它们卖到酒楼去,都不止这些价!我这都算是便宜了!”
眼见着屋内的两人争辩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乡里长看着身旁王虎的眼色,他心知这事不能再拖了。
于是他也不拿架子了,快步进了门来。
“孙大,你快快跟王少上山去,不过是些破鸟,我买了便是!”
孙广季也不搭话,他手一伸,只要钱。
乡里长咬牙在怀中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三个碎银锭子:“我这里是三两......”
他话还没有说完,孙广季就把银子摸走,顺手把那一大提鸟塞进了他手里。
“多谢乡里长赏钱!”
话都给乡里长堵回去了。乡里长此时脸色憋得通红,也不好说什么。
谁不知道眼前的孙广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无赖呢?
乡里长强憋着一口气:“你快跟王少走吧!时间不等人啊!”
孙广季这才擦了擦吃得油光水滑的嘴。
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季明嫣,给她递去了一个安慰的笑容,这才出了门去。
王虎此时其实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
但看到孙广季出门,他还是点头:“听说你会采药,人参会采吗?”
孙广季点头。
王虎继续道。
“我家老爷想要一株千年人参,作为寿礼献给某位大人!我早听说这南山上藏有千年乃至万年的人参,你替我们带一趟路,赏赐少不了你的。”
孙广季却摇头。
王虎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不愿意带路?”
孙广季开口道:“这采人参有采人参的规矩,不好好遵循可是会跑参的!而且诸位兄弟,这山上凶险,只靠着我们几个怕是搞不定。”
王虎皱眉:“这山上有什么凶险的?你昨天上山,不也安全下来了吗?”
孙广季闻言指了指门前那破烂的柴刀。
“诸位可别小瞧了这座山,我昨个上山就是遇到了一条足有两米来长的蟒蛇,硬生生砍断了手里的柴刀才逃下来的!”
才刚刚从堂屋里走出来的村里长,闻言有些不耐烦。
他扯着嗓子嚷道:“你开什么玩笑?这南山上哪有什么蟒蛇!你别在这里吓唬人,想拿乔要高价是不是?”
一听这话,王虎等人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
别人说话还要考虑考虑,这可是村里长,住南山脚下的!他能说谎么?
孙广季闻言冷笑一声。
“村里长,你没上过山,我不怪你没见识!今日就让你们好好开个眼!等着!”
他拐到墙角,在众人视线死角处将空间中蟒蛇的尸体拿出。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拖了出来。
那条巨大的蟒蛇尾巴一出现,顿时吓白了好几人的脸!
尤其那端口还在滴着泛着腥味的蛇血,这场面顿时变得更具冲击性。
就连王虎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孙广季满脸痞笑:“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说大话吗!”
村里长吓得浑身发颤:“快!快把它拿走!这东西你砍死了也就罢了,怎么还拖下山来!”
孙广季咧嘴一笑,露出渗人的笑容。
“能卖上价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回来?乡里长,这蛇你要不要?”
乡里长哪里还敢说话?
他都七十多的老头子了,此时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看孙广季的表情。
王虎此时总算肯好好说话了。
“照你这么说,上山还需得做准备?你提条件吧,我们兄弟几个看看能不能满足你,当然,事后的赏赐少不了你的!”
孙广季点头,又摇头:“我有三个硬性条件,全部满足,我才能带你们上山!”

账房颇为惊讶:“你识字?”
刚才孙广季一进来,他见人穿着破烂,不像是个富户,找着黄精可能是运气。
可寻常的卖药人,进了他这谁不是点头哈腰的?
就这小子满脸不卑不亢,甚至有些不屑。
再加上对方又认得字,想来是个有本事的。
孙广季点头:“认得一些。”
他上辈子为了收账学了不少东西。
虽然比不得那些读书人,却也是识得不少字和数的。
账房闻言下来摸了一把黄精,验过货,便知眼前这小子不好糊弄。
这手法很专业,说不定对方穿这身破衣烂衫,是为了好上山呢?
账房斟酌了下。
“这样,我也不说虚的,这东西是好东西,我们也需要付出成本炮制,可不是拿来就能卖的。”
孙广季只点头。
账房试探着:“一口价,一两黄精五十文,如何?”
孙广季颇有些惊讶,这比他想的要好不少。
只是他面上不显:“行了,今日我也乏了,就交与你这吧。”
“行。”
跑堂的小厮很快就收了药走,几下称出实重。
“毛三斤四两,这浮土折算您四两,可行?”
孙广季点头:“给我点散银子搭铜钱,我今日要用。”
“成,您稍等。”
小厮很快剪了一两碎银,配上五百文铜钱递过来,沉甸甸的。
孙广季随手将银子踹兜里,跟账房打了个招呼就走。
却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队穿着考究的打手模样的人。
孙广季心头狠狠一跳!
这一队人他认得,领头的那个叫王虎,是许县县丞家的堂侄。
后头跟着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关系户。
他们就是县太爷派出的寻宝队!
孙广季微微偏头,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上一世,他们分明是一个月后才到的自家村里。
怎么现在早了一个月他们就已经聚在一块了?
难道说......他们本就已经开始了规划?!
孙广季心知不妙,他现在相当于撞枪口上了,只希望对方没对自己起什么疑心。
王虎偏头看了一眼孙广季离去的身影,只皱眉看向账房。
一个眼神,那账房立马点头哈腰的下来了。
“王大少,是贵府上有人生病了么?需得什么药尽管吩咐。”
王虎啐了一口:“呸!胡说些什么!是上头有大喜事,需得一株好药,你这有甚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没有?”
账房面色一僵:“王大少,这、这,我这只有百余年的人参,要不您看看......”
王虎满脸不屑。
“你可知这药要送与什么人?百余年的人参怎么衬得起我家老爷的面子!我们这有那么大座南山,总不能连株千年人参都没有吧!”
他家老爷,不是县丞就是县太爷!
县太爷亲自送礼,那得是送给什么人的啊!
账房不敢问,只苦笑摇头。
“王大少,我这只是药堂,收的是南来北往的采药人的药,这千年人参实在可遇不可求哇!”
“采药人?”
王虎眼珠一转:“刚才过去那小子,也是采药人?你可知道他是谁?”
账房面容一僵,他哪里认得?
“这、小的真不知道。”
王虎眼睛一瞪:“还敢隐瞒?你想找打?!”
“不敢不敢,小的是真不知道哇!”
账房都快跪下了。
好在一旁有个乞丐插话:“王大少,我知道他是谁。”
众人偏头一看,那乞丐形销骨立,饿得两眼发直,就这么看着他们。
王虎眼睛微眯:“你认识,他是谁?!”
乞丐一伸手:“给我一百文,我就告诉你。”
“找打!”
王虎一抬手,乞丐吓得一缩。
“那、十文钱行吗?老爷您就当行行好,我都三天滴米未进了!”
王虎身后的人随手一掷,扔出来三个铜板:“就这些,爱要不要!”
乞丐眼睛一亮,忙捡起地上的铜板。
“那人本名唤孙长福,本是个破落户,家里都没余地,是在季家做长工的主,后来走狗屎运娶了人季家的女儿,被赐名为孙广季。”
王虎皱眉:“说重点,他现在住在哪,会不会采药?”
小乞丐搓了搓手指:“老爷,你方才只问他是谁,现在我太饿,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王虎怒笑一声,又甩出几枚铜板:“快说!”
乞丐终于满意了。
“这许县一县五乡共四万余人,有五大地痞混子,这孙广季就是其中一个,人称南乡一霸!至于采药......他就住那南山脚下哩!你说他会不会?”
王虎皱眉:“这么说,他也有很多小弟?”
乞丐点头:“是,他平时颇爱吃喝闝赌,对朋友也不吝啬,去哪都是一呼百应的。”
王虎摸了摸下巴,这孙广季倒是好人选,住在南山下,会采药,又认得路,还有很多小弟可以用。
只要找了他,到时候他们只需要指挥孙广季带人上山寻宝就行,他们只需要坐享其成。
这样既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得头功。
已经走到集市里的孙广季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他搓了搓手臂,心中只有不详的预感,看来上山挖人参的事耽误不得了。
一旁酒铺的小二看到孙广季,殷勤地上前:“孙哥,今天要多少酒?”
孙广季皱眉摆手:“今天不买酒,我来买点米面。”
小二一听,颇有些稀奇:“不买酒?”
孙广季顿了下:“你这有酒糟没有?多少钱?”
小二顿时了然,这孙子,该不会是没钱买酒了,想拿酒糟过瘾吧?
“孙哥,这酒糟值不上价,而且买回去也酿不出新的酒了,不如直接买酒吧!”
孙广季摇头坚持:“你别管我买来作甚,我就要酒糟!你这有多少?”
小二撇撇嘴:“不多,百余斤还是有的,一斤一文,你要多少?”
酒液值价,一斤粗酒也得要五文钱,这酒糟才值几个钱?
孙广季就算敞开了吃,也不过要个三斤五斤的,还不如买一斤酒值价呢!
谁知孙广季却伸出五根手指:“给我来五十斤,分罐装好,我晚些时候租了车来拿。”
说完他转身就走,也不管小二惊诧的神色。
这酒糟可是好东西,现下的人买它多是晒干处理了后喂猪。
但孙广季却知道它的其他用途。
一个能用来打猎赚钱的好用途。

隔日,又是一个身旁无人的早晨。
孙广季摸了摸冰凉的被窝,也不知道季明嫣昨晚是没上床睡觉,还是早早走了。
道阻且长啊!
孙广季打着呵欠起身,就见堂屋饭桌上放着一个竹篮子,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揭开一看,里面除了喷香的猪油饼之外,还有一大块卤好的肉。
卤肉可得废不少功夫,也不知道昨晚季明嫣多晚才休息。
他轻笑一声,看来对方的心态已经缓和了许多。
自己只需要好好表现,重修旧好的日子应该近在眼前了。
孙广季没想太多,他随手抽出了一张猪油饼当做早饭吃掉,后将要带的东西一股脑全装进了背篓里。
他一边吃,一边往南山的方向走去。
既然王虎一行人已经开始行动,孙广季就不能再继续拖了。
保不齐今天王虎就会来找他,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千年人参,尽快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孙广季憋着一股气,一口气爬上了南山半腰。
南山说是叫南山,却不是一座山头,反而是一段连绵不绝的山脉。
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长多广。
众人只知道这山中有着数不尽的飞禽走兽,即便是最老练的猎手,也不会在山上久留。
而孙广季现如今却要考虑在山里过夜,这简直是个疯狂的想法。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那个是千年人参!
值得他这么疯狂!
现在本就是夏季,山林之间的树木十分茂密。
闷热的感觉自不必说,还有各种毒蚊虫。
孙广季快步朝着前世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那千年人参就在山涧处最深幽的地方,有两米余长的蟒蛇护着,寻常人等根本靠近不得。
上一世他们也只不过是仗着人手众多,一人一刀硬生生砍死那条蟒蛇。
这辈子孙广季只身一人单枪匹马的,少不得做准备。
他摸了一下身侧的酒糟罐子。
昨天孙广季特意让这玩意儿多晒了会太阳,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此时的罐子已经开始飘出酸不酸、臭不臭的气味了。
等下他要先用这酒糟去抓只鸟,再把鸟喂给那个蟒蛇吃,只要它敢吞下去,自己就能得手!
孙广季想得入神,没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惯性一下甩进了个大坑里!
他反应极快,一个扭身横撞在了墙上,强行护住了身侧的酒糟罐子。
只是这样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把他撞晕了过去!
山脚下。
季明嫣带着孙袅袅下地除草。
一旁的李婶看到她们俩,眼中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神色。
“季娘,昨天我看你哥又来了,是不是那孙广季又做什么混账事了?”
季明嫣摇摇头,只想干自己的活。
可李婶依旧不依不饶。
“要我说,谁家夫君不打媳妇的?你也真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堂堂男子汉,你让他揍你两下出出气又怎么了?”
“而且他为什么打你?不就是你没生个带把的!就生个赔钱货,他看你们肯定来气!”
听到李婶说“赔钱货”,孙袅袅一下不乐意了。
她狠狠瞪了李婶一眼。
“哎呀,你这小妮子,李婶也是为了你好!你们家连个男丁都没有,以后要是征徭役了,就只有你爹去!”
李婶冷笑:“到时候就剩你们孤儿寡女的在这里,还不是叫人欺负?”
季明嫣闻言顿时面色一白,在村子里吃绝户的事情可没少发生。
要真只剩她们娘俩了,保不齐被人生吞活剥了!
李婶见状更加得意。
“是不是你家那口子那方面不太行?我正巧知道有个庙求子非常灵,要不我介绍给你们?”
孙袅袅年纪还小,并不知道求子灵庙是什么,她只是本能的不喜欢李婶罢了。
而季明嫣可是知道的。
所谓的求子灵庙,无非就是借和尚们的种罢了!
只是高门大户顾及着体面,许多事情不能为外人道,才会去求子灵庙里面掩人耳目的住上那么两三天。
等媳妇回去之后,自然很快便有孕了。
一来二去的,那求子灵庙的名声也就响了。
可季明嫣不理解,这不就是在给夫君戴绿帽子吗?
且不说孙广季愿不愿意,就连她自己都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李婶还在那里煽风点火。
“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万一那孙大真的不行,你凭这子嗣也能母凭子贵啊!有儿子之后,他肯定就不打你了!听我的,没错!”
季明嫣不想再听了,她敷衍了两句,扯着孙袅袅走远了。
孙广季怎么可能会不行呢?
孙广季很行的,只是他不愿意跟自己做那档子事罢了。
季明嫣心里清楚的很,却不能当着外人道出这些苦楚。
但一想到这些天孙广季的表现,季明嫣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点希望。
如果他彻底改好了,他们也会有更多的孩子的吧?
夫君啊夫君,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山林之中,有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孙广季揉着后脑,缓缓从地上站起。
他到底还是托大了!
毕竟上山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山林里面的路他记得再熟,也到底不是曾经走过的那条路了。
刚才只不过是一个大意,就让他摔成这个样子。
孙广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伤口,就是胳膊肘碰出了些血,蹭得满手臂都是。
再看自己右手腕上的乾坤圈,竟然不见了踪影!
孙广季心道不好,他回头四处望了望,到处都是杂草灌木,哪里还有乾坤圈的影子?
他大舅哥才给他出了这么个考验,还没过一天呢,那东西就让他弄丢了?!
大舅哥该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吧?
孙广季颇有一些苦恼的揉了揉脑门。
“算了,先别想这些事了,赶紧找到千年人参才是要紧事。”
好在这一摔让孙广季意外找到了条眼熟的小路。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再往前一点就是千年人参的所在地。
也是时候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孙广季摸出了腰侧的酒糟罐子,还好这罐子并没有碎。
他找了一处空地,摘了几片大叶子堆在地上,酒糟罐子一起封,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传出来。
孙广季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快速掏了些酒糟铺在叶子上,随后赶忙找了处清静的地方躲着。
可别小看了这酒糟。
说到底,酒也是粮食酿的。
酒糟里面的谷物是鸟类最爱的食物,加上带有点酒的香气,自然能引来不少鸟类驻足。